数独出题方法 - 手工制作题目的步骤与保证唯一解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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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出数独题,最可靠的做法是先做出一张填满的终盘,再每次去掉两格数字,每去掉一次就自己重新解一遍。解不到底时,就把刚去掉的两格放回去。本文先用 4×4 走完一遍流程,再用一个 9×9 的实例,从终盘一路做到 28 个提示数的题目,最后给出检查唯一解的清单。

手工出题就是“去掉再重解”

如果在空白盘面上一个个填数来出题,几乎一定会在某处卡住:先填的数字后来互相矛盾,或者盘面最后有好几种答案。手工出题时,把顺序反过来就好。先做出 81 格全部填满的终盘,再从中去掉数字。每去掉一次,只看剩下的提示数从头重新解一遍,确认不靠猜测能否填到最后。能解完就保持去掉的状态,中途卡住就把刚去掉的格子放回去。这个方法的好处是,做出来的题目一定是唯一解。不靠猜测就能解完,意味着每一格都是因为“只能填这个数”而确定的,没有第二种答案插进来的余地。反过来说,重解时只要试填过一次,这个保证就不成立了。下面先用 4×4 走完这套流程,再进入 9×9。

用 4×4 走完一遍流程

4×4 数独要求每行、每列和每个 2×2 宫里各有一个 1 到 4。终盘一共只有 288 种,几分钟就能做出一道题,很适合练习。第一行写 1 2 3 4,第二行错开两位写成 3 4 1 2,第三行和第四行把上面两行各分成两个一组,在组内左右对调 (1 2 变成 2 1),写成 2 1 4 3 和 4 3 2 1,终盘就完成了。接着,把隔着中心相对的两格作为一组去掉。表中的题目保留了 6 个提示数,从第 1 行第 4 列只能填 4 开始,所有格子会一格一格地确定。表里还列出再去掉两个、只剩 4 个提示数的失败例。这 4 个提示数里只有 2 和 3,所以把空格中的 1 和 4 全部对调后的盘面也是正确答案。另外,4×4 的提示数在 3 个以下时,无论怎么放都不会是唯一解。对 288 种终盘逐一穷举所有 3 格组合,没有一组能得到唯一解。

4×4 的终盘与 6 个提示数的题目(□ 为空格)
行终盘保留 6 个的题目减到 4 个的失败例
第 1 行1 2 3 4□ 2 □ □□ 2 □ □
第 2 行3 4 1 23 □ 1 □3 □ □ □
第 3 行2 1 4 3□ 1 □ 3□ □ □ 3
第 4 行4 3 2 1□ □ 2 □□ □ 2 □

6 个提示数的题目中,第 1 行第 4 列是 4,接着第 1 行第 1 列是 1、第 1 行第 3 列是 3,其余格子也会因候选数只剩一个而依次确定。4 个提示数的失败例中没有 1 和 4,所以把答案里的 1 和 4 对调后的盘面同样满足规则。

手工做出 9×9 终盘

在空白的 9×9 盘面上靠试填做出终盘很费时间。更快的方法是先写一个规整的模板,再用不会破坏规则的变换把它打乱。模板的第一行写 1 到 9,第二行错开三位写成 4 5 6 7 8 9 1 2 3,第三行再错开三位写成 7 8 9 1 2 3 4 5 6。第 4 到 6 行把第 1 到 3 行各错开一位,第 7 到 9 行再错开一位。这样每行、每列、每宫都各有一个 1 到 9。不过这个模板的规律太明显,所以还要加上三种变换。第一种是数字换名,例如把 1 一律改成 5、2 改成 3、3 改成 8,九个数字同时替换。第二种是在同一个三行的横向区块内交换行。第三种是在同一个三列的纵向区块内交换列。这些变换都只是重新排列行、列或宫里的内容,所以规则不会被破坏。下面的盘面就是依次加上这三种变换得到的终盘。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要把行换到别的横向区块,否则宫里的内容会改变,终盘就坏了。

模板加上三种变换后的终盘
8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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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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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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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6
2
  • 在同一区块内交换的第 2 行与第 3 行

数字的替换是 1 改为 5、2 改为 3、3 改为 8、4 改为 1、5 改为 9、6 改为 2、7 改为 6、8 改为 4、9 改为 7。行交换了第 2 与第 3 行、第 4 与第 6 行、第 7 与第 8 行,列交换了第 1 与第 3 列、第 5 与第 6 列、第 7 与第 9 列。

每次去掉两格并重新求解

终盘做好后,以中心格(第 5 行第 5 列)为对称中心,把相对的两格作为一组去掉,例如第 1 行第 1 列和第 9 行第 9 列、第 2 行第 6 列和第 8 行第 4 列。这样提示数的分布是中心对称的,题目看起来很整齐。是否对称看个人喜好,但成组去掉还能让尝试次数减半。连同单独的中心格在内共有 41 组,先定好顺序,每组试一次。每去掉一次,都只看提示数从头重解。如果沿用上一次重解时写下的候选数,就容易忽略刚去掉的格子带来的影响。下表是这个例子实际尝试记录的一部分。前 20 组去掉后都能解完,到提示数剩 40 个的那一组才第一次卡住。于是放回去,接着试下一组,41 组全部试完时,提示数剩下 28 个。表中的“解的个数”是为撰写本文而自编的验算程序数出来的。手工出题时并不知道解的个数,也不需要知道,只要定好“卡住就放回去”这条规则即可。

从终盘每次去掉两格的记录(节选)
去掉的两格剩余提示数手工重解解的个数处理
r2c6 与 r8c479能解完1去掉
r5c5(中心)74能解完1去掉
r4c6 与 r6c442能解完1去掉
r3c1 与 r7c940卡住2放回
r2c9 与 r8c140能解完1去掉
r4c5 与 r6c530卡住2放回
r5c2 与 r5c828卡住1放回
r1c7 与 r9c328能解完1去掉

rXcY 表示第 X 行第 Y 列。重解只用了两种技巧:填入候选数只剩一个的格子,以及在某行、某列或某宫中某个数字只剩一个位置时填入。r5c2 与 r5c8 这一组去掉后仍是唯一解,但用这两种技巧会中途卡住,所以放回。

出现双解时该放回哪一格

仔细看提示数剩 40 个时卡住的那一组,就能明白双解是怎么产生的。去掉第 3 行第 1 列和第 7 行第 9 列之后,r7c3、r7c9、r8c3、r8c4、r9c4、r9c9 这 6 格里只交替出现 2 和 8。这 6 格在每一行、每一列、每一宫中都恰好成对出现,所以把 2 和 8 整体对调,规则依然成立。6 格全是空格时,盘面上任何地方都没有线索能判断哪种排列才对。这就是产生双解的典型形状。要防止这种情况,只需在这类可对调的格子组中至少保留一格作为提示数。在这个例子里,放回第 7 行第 9 列的 8 之后,2 和 8 的排列就只剩一种。出题时如果卡住,可以在卡住的位置附近找一找“只有两个数字可以互换”的格子组,通常就能判断该放回哪一格。最小的这种格子组是两行与两列相交的 4 格,与唯一矩形这一技巧所观察的形状相同。

完成的 28 个提示数的题目
3
5
1
2
7
2
1
4
3
5
3
1
2
2
8
8
6
2
4
6
7
9
8
7
9
1
4
6
  • 2 和 8 可以对调的空格
  • 放回的提示数(8)

如果没有第 7 行第 9 列的 8,把着色的 5 格与 r7c9 共 6 格中的 2 和 8 对调后的盘面也会是答案。这道题只用“候选数只剩一个的格子”和“数字只剩一个位置”两种方法就能解到最后。

唯一解检查清单

做好的题目在交给别人之前,按下表的顺序检查一遍。最可靠的是第一项重解,只要不靠猜测就能解完,唯一解就有保证。第二项以后是不用重解、看一眼就能发现的不合格信号。如果提示数里出现的数字只有 7 种或更少,那么把没出现的两个数字在整个盘面上对调,一定能得到另一个答案,不必重解就知道不是唯一解。同理,可对调的 4 格组如果全是空格,解就至少有两个。提示数的个数也有下限。2012 年发表的一项计算机穷举搜索表明,9×9 中提示数在 16 个以下的题目都没有唯一解。不过 17 个以上也不代表一定是唯一解,提示数的个数只能用来判断不合格。最后还要怀疑抄写错误。从终盘抄到题纸上时只要错一格,交出去的就是一道与重解时不同的题目。

唯一解检查清单
检查项看哪里不通过时
能否不靠猜测解完只看提示数从头重解,一次也不试填,能否填满所有格子放回刚去掉的那一组
提示数是否有 8 种以上的数字1 到 9 中,没有在提示数里出现过的数字是否不超过一个放回一个填有所缺数字的格子
可对调的 4 格是否全空两行与两列相交、分属两个宫、两个数字交替出现的 4 格放回 4 格中的一格
提示数是否在 17 个以上16 个以下就不可能是唯一解放回去掉的一组
是否与终盘一致把题纸上的提示数逐格与终盘对照从终盘重新抄写

难度取决于重解时用的技巧

手工出的题目难不难,与其说取决于提示数的多少,不如说取决于重解时允许自己用到哪些技巧。这个例子只用“候选数只剩一个的格子”和“数字只剩一个位置”两种方法重解,所以完成的题目也是只用这两种方法就能解开的简单题。r5c2 与 r5c8 这一组去掉后仍是唯一解,但这两种方法会卡住,所以放回了。如果事先允许使用显性数对或宫内指向对,这一组也许就能去掉,题目也会因此变难。想出难题时,先决定要用的技巧,再调整去掉的顺序,让盘面上至少有一处不用这种技巧就过不去。反过来,如果是给孩子或初学者的题目,就把重解的技巧限定为最简单的一种。提示数的多少是结果而不是目标。一味追求减少提示数,重解时就容易勉强自己去试填。

常见错误与识别方法

第一种错误是重解途中凭“大概是这个”填数。即使最后填满了,也可能只是把记在脑子里的终盘抄了一遍,并不能证明唯一解。出题人知道答案,所以很难察觉这个错误。重解时最好把终盘扣过来放。第二种错误是从上次重解的中途接着解。保留上次写下的候选数继续往下解,去掉的数字还留在脑子里,会把其实没确定的格子当成已确定。每次重解都要从只有提示数的盘面开始。第三种错误是跨横向区块交换行,或跨纵向区块交换列,把终盘弄坏。每次交换后数一数九个宫里是否都有 1 到 9,就能发现。第四种错误是不做终盘、边解边添提示数的做法,途中却不检查。这种做法也行得通,但如果每添一次不重解一遍,矛盾可能很晚才暴露,只好退回很远。

如何进一步检验自己出的题

对自己出的题没有把握时,最好的检验是请别人来解。出题人已经知道答案,不知道答案的人能否不靠猜测解完,正好可以同时检验唯一解和难度。想进一步了解双解是怎么产生的,可以读介绍唯一矩形的文章,它讲的正是对调两个数字就会让答案分裂的形状。最少提示数、终盘总数等数学方面的内容,在介绍数独数学的文章里;提示数对称排列的意义,在介绍对称性的文章里。词汇表中“唯一解”“提示数字”“对称谜题”等条目,是本文所用词语的定义。